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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师们
              作  者:【富邦】柳暗花明(xbhh2001)

  小时候,住天津的大杂院,东西两个门。一个院子十来户人家,每家的经济支柱是每家的父辈,一般是三代同堂,生活拮据。那时侯,经常可以看到一些衣衫褴褛的妈妈领着骨瘦如柴的孩子,从东门而进,从西门而出,挨家乞讨。在我的记忆中,搜索不到一家拒绝施舍的片段,尽管他们也难。我家住在大院的中间,只要母亲听到从别家门口传来乞讨人的哀求声或道谢声,母亲便会提早准备好一点点的食物。有时不巧,家中没有了干粮,母亲就掏出现在都市人不屑一瞥的五分钱,站在门口,等着乞讨人的来临。那神情,很心疼但也很情愿。那时的五分钱,是吃一碗豆腐脑的钱,而吃一次豆腐脑,是值得炫耀的一次早餐。

  上小学时,我的班主任叫周贵臣,是个女老师。从一年级开始,直到把我们送进中学,没有一天离开过我们。在四年级的时候,她结了婚,那天是星期日,我们全班都参加了老师的婚礼。老师的爱人也是老师,在一所中学教书,还记得学校的名字是天津师院附中。他住在学校的集体宿舍,结婚那天,宿舍就成了新房。我们全班排着整齐的队伍,在老师的带领下,走到了老师的新家。在新家,我们一边嚼着糖果,一边等着新婚典礼。典礼一结束,老师就带我们去了水上公园游园,只不过我们的队伍中又多了一个新人。在老师的婚礼上,我们每个同学,都感觉自己是主角。我成人以后,参加过许多次婚礼,也算目睹了婚礼升级的“沧桑巨变”,但是,包括我本人的婚礼在内,我都不能准确的描述,唯有这一次不能忘怀——儿时参加的老师的婚礼,极其简约却极其不简单的婚礼。老师在送走我们以后,有了自己的宝宝。不知老师是不是放不下我们,而晚要了孩子,这已是不解之迷。但有一点可以相信,老师有这样的境界。

  当历史的镜头定格在内蒙古呼伦贝尔大草原,这广袤的天地间就有了一群来自城市的牧马人。他们告别了父母,告别了学校,在“天有多大它多大,地有多宽它多宽”的世界第三大草原,学会了大碗喝酒,学会了大块吃肉,学会了骑马、训马、套马和牧马,能讲一嘴流利的蒙语,能露一手漂亮的蒙古跤法,能在20分钟之内宰杀一只活羊并将其骨肉剥离,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在找不到任何参照物的茫茫草原上,准确地回到自己的蒙古包,能在毫无遮阴的炎炎夏季,躲避专门在人的眼睛里下蛆的苍蝇,能在暴风雪咆哮的冬日,冒着零下四十多度的严寒,用生命守护着生产队的马群……那些被岁月沧桑雕刻出满脸皱纹的蒙古人,大多没上过学,没有文化,但他们却将草原人的粗犷、率真的品性,在草原生存的能力和驰骋草原的技能传给了我们——那群来自城市的牧马人。

  八十年代末,命运把我推进北京。我站在复兴西路的一所高校门前,望着学校的两块牌子,“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公安部管理干部学院”。我加深了对命运的理解——命运装着轮子。教刑侦的郝洪奎,教逻辑的刘心力,教心理学的李玫谨,那时都是刚毕业不久的青年教师,现在想必都是教授了。尤其是李玫谨,常常是CCYV-1中《今日说法》的客座嘉宾。在教侦察的老师里,有一个中年教师,叫王学才,毕业后听到消息说,他得了脑血栓,半身不遂了。我时常记起在我毕业的时候他送我的话:法国大作家巴尔扎克在自己手杖上面刻着这样一句话:“我粉碎了每一个障碍”。后来,奥地利颓废作家卡夫卡也用这句手仗铭文,只是主语和宾语互换了位置:“每一个障碍粉碎了我”。我想,人生路上既不可能粉碎“每一个障碍”,亦不应该轻易为“每一个障碍粉碎了我”。

  老师,您还记得么?

  不知应该怎样给互联网下个科学定义,只好形容她是高级的应招女郎。不管你是否承认,她已浓妆艳抹且毋庸质疑地点缀了生活。人们爱她、恨她、骂她,却又离不开她。我爱互联网,她给我送来了联众,让我结识了富邦。初到江湖,不知何谓论坛,不懂如何发贴,只知一心下棋。是富邦的朋友们指点了我,让我领略到有别于下棋的另一种交流,不同于下棋的多种游戏。我喜欢富邦论坛,小富和月月的扁人技巧,小草温柔的煞有其事,123的真情流露,蓝齐儿的幽默调侃;我喜欢富邦论坛,是非曲直,有人敢论,温馨祥和,充满友情;我敬佩东北、天王,组织棋赛费心尽力,坐守棋室常至凌晨;我敬佩羽惜,冲杀在招兵第一线的先锋,只要被你瞄上,富邦就会发出一套制服;我敬佩凤凰,抢开棋室成功,便高兴得象个孩子;我敬佩东哥、乱走,参加棋赛的两支定海神针;我敬佩所有关心富邦的同门,有了你们,才有富邦的红红火火!

  古人云:处处留心皆学问。人的一生,就是学习的一生,只要你想。人的一生,有许多的老师,不能不承认。

  今天是教师节,仅以此文向我学校中和生活中的、在与不在的老师们,致以深深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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