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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的棋牌路(上)
              作  者:聚心居—四多(il93)

  说起来,俺和体育这东西也算是有缘无份了,不知是不是体院毕业的父亲对俺偏心,反正和俺哥比较起来,俺的体育基因远超于他。印象中就记得不断有运动队找俺去训练,可惜俺那时候不懂得拿架,总是人家一喊就屁颠屁颠跟着去了,看来俺这人打小就不懂自尊自爱。

  小学进了乒乓队,训练时大家分组练习推板。知道嘛叫推板吗?就象韩乔生解说的那样:你一拍子推了过去,他一拍子推了过来。推着推着,俺觉着这球可以抽了,就一拍子抽了过去。唉!也怪俺训练太认真,这一抽太投入了,结果连球带拍子一道过去了。俺抽的球对手当然是接不住的了,但那小子手忙脚乱中居然接住了球拍!虽然他是用脸接住的,但也算难能可贵了。于是,他哭了,激动的泪流涕下,眼泪是白的,鼻涕是红的……教练看出俺是可造之材,就单独留了俺下来开‘小灶’。教练对俺也算不错了,教到激动处居然亲呢的在俺脑门上敲了起来。但俺还是对他不满,因为他教着教着竟然让俺一个人站那儿仔细想想,他吃了饭再来。俺想啥啊?俺就想你吃饭为什么不叫上俺!于是,俺走了,离开了乒乓队,造成的直接后果便是俺二十来岁那几年中国乒乓男队的成绩总是不能让大家满意。

  又陆续进过几个队,田径、射击什么的,但俺都不是太感兴趣。也动过二次兴趣的,一次是外省的跳伞队来学校招人,老师推荐俺去了。一番测试,俺过关了。教练通知第二天再去一下,但那天约了同学来俺家玩,玩着玩着便忘了,等星期一去学校时教练已带着R男同学和L女同学走了。这也算是俺一生的憾事之一了。据说R和L后来都拿过世界冠军,北京亚运会的跳伞表演,R还是第一个跳下来踩气球的。哎,想当年俺要不是瞧不上R,那天没喊他上俺家玩,你说他还能那么神气吗?

  其实最让俺动心的是武术队,小学时便跟着Y教练练过几天的。进了中学,体校成立武术队,Y教练找了俺。记得最清楚的是他说出去比赛时可以坐飞机。俺那个高兴啊,既可坐飞机,平时没事还能打打同学,多爽的事啊。回家后,俺死缠硬磨了大人好几天,怪只怪当时学习成绩还不错,老人家死活不同意,要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唉!俺现在混到如此地步,也算是以实际行动报复了二老的失败教育。每当和俺同龄的李连杰在电视上风光的时候,俺都要向二老投以忧怨的目光……

  学武不成只好学文,反正俺这人智商高。你问多高?告诉你吧,离二百五差不了多少。打小就不断有人夸俺聪明,以致现在谁再夸俺聪明俺要跟他急,就不能换点新词儿吗?比如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什么的。俺聪明大家知道,用的着你说吗?说点大家不知道的啊!俺8岁会背唐诗三百首,6岁看过宋词,3岁熟记26个英文字母,现在俺90%的外语水平就是当时打下的基础。

  7岁时,俺下象棋就曾赢过爷爷,不过不可思议的是,到了18岁,俺居然还下他不过。他老人家真是活到老学到老的典范,80多岁了居然还在长棋!象棋俺是不想学了,学好了去赢一个80多岁的老人家也没多大意思,是吧?俺学围棋了。

  高中毕业那段时间,正是老聂抗日功成,举国上下围棋狂热的时候。俺班上有一女同学,那人儿真叫聪明灵气、楚楚可人。全班男生用行动为她写了本书,叫“少年男生之烦恼”。俺是集体中的一员,当然也不能落后。俺陪她看琼遥,给她讲金庸,时不时写点花花草草、星星月亮什么的,无意但肯定能让她看见。俺抽晚自习的时间陪她去河边谈人生、谈理想,谈一些俺不懂但知道她肯定也不懂的东西。总之,俺是做足了准备工作,只待时机成熟,毕了业就下手的。谁知、谁知她、竟然爱上了围棋!

  哼!不就是围棋吗?这玩意儿俺也会,小时候俺爹教过咱,不就一子四气,两眼活棋吗?俺知道要收获得先付出的道理,想要MM缴械,就得先将她制得没气。俺告诉她假期结束时俺要赢她。她说俺若赢了她,俺想怎么着都行。巨大的诱惑产生无尽的动力,一个假期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到假期结束,俺让她两子亦将她杀得片甲不留。看着她为做出两眼求活而苦苦挣扎,俺心里暗自得意:“俺就是要把你杀得不长眼了,你才知道俺的历害,也许你就爱上俺了。”

  终于,她认输了,柔柔的问俺:“想得到什么。”俺却一下子失去了方向,突然发现原来俺并不爱她,只是喜欢和她若即若离的那种感觉。于是,俺要了张她的照片,洒脱的离去了。跟着,她随父母去了省城,彼此再无联系。据说她现已外嫁,入了日籍,不知道俺算不算是从那时就抵制日货了。

  多年后,从她当年密友处得知,其实以她当时的棋力,要收拾俺绰绰有余,更何况俺还让她两子。听完这些,俺弄明白了一个词,知道了什么叫酸痛……

  她走后,失去了下棋的动力和对手,俺过起了浑浑噩噩的日子,一直到工作。俺工作的单位,是离市区四十公里的水电站。那儿山清水秀、风景优美,而且十分安静。心情好时,俺看它像是九寨沟,心情不好就成太平间了。反正是闲着,俺便又拾起了围棋。说不上算幸运还是不幸,俺认识了来单位搞勘探设计的H君,拜他做了围棋老师。据他说他是业余5段,有接近专业的水准,俺当时分不出真假,跟他学了一段时间后,俺明白了:中国的围棋,一定是段位定得很宽松。

  不过,那段时间俺棋力真长了不少,至少在单位所向披靡。直到第三年,水院分来一大学生,成为单位第二个会下围棋的人后,这种唯俺独尊的局面才被打破。俺曾经有过打破围棋界流传“二十岁不成国手终生无望”之迷信的想法,但这梦想被H君的真诚所破坏。因为每一次复盘,俺向他讨教时,他在指出俺哪几步棋有问题后,总不忘真诚的告诉俺,即使那几步走对了,他也一样可以收拾俺。而且他还不断真诚的劝戒俺,说什么以俺的资质,下围棋屈了才,要俺改学点别的啥。渐渐地,俺灰心了,就在这时,俺接触到了桥牌。

  俺有一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阿斌,长得跟暴发户似的,肥头大耳、一脸的诚恳。做事又大大咧咧,俺家的玻璃杯有多半是他摔破的,俺都记着了,翻脸时得让他赔!怎么看他也不是个聪明人,但俺知道,其实他比俺聪明,虽然俺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他学棋比俺晚,但没多久俺就发现下不过他了。好在俺也不笨,俺的聪明,就是发现了他聪明,懂得扬长避短。俺不跟他下棋了,下棋太耗时间,俺和他打牌!打牌他打不过俺,因为俺会算牌,特别是他把牌拿的很平的时候。

  当年他大学毕业回来,俺突然发现,他除了学会去女同学家借书以外,打牌的水平也大有长进,居然时不时还能说出俺手里拿着些啥牌。俺就奇怪了,难不成这大学里除了教人泡妞还教人打牌?他告诉俺,他跟中央讲师团的老师学了门新东西,叫啥子桥牌。嗯,桥牌这东西好,俺得学,学会了俺和同事们赌博时,就可以多赢些饭菜票了。想着顿顿大酒大肉的前景,俺决定用心学习桥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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