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书桌前坐的累了,每次抬头看墙上那幅中国地图,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那个长江和嘉陵江汇合的城市:重庆。很长一段时间,我甚至习惯了怔怔地望着地图的那一点,感觉着一个或者我一生都不能再企及的城市,感觉着一个或者我一生都不能再相守的女人。
那个遍地是山的城市,因为有你,即与我的生命息息相关了。
依旧不能记起是哪天,我们初识于联众这个江湖。我们流浪在这个江湖之上,一起打牌,一起聊天,一起体味对方的喜怒哀乐。那些相爱而未曾见的日子,恍若一场无涯的梦,时常令我无端的想象电脑之后的那个女子,素衣白袖,清扬婉兮。
时常的有种熟悉,时常的有种默契。或者,你就是我前生的那个爱人,或者,这就是我一生最隆重的感情?
上帝教我如此遇到了你,而我们,也终于相见。
初见我时,你轻笑着躲在了人群的后面,而我知道,那就是你。在灵魂的最底处,你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是我怎样熟悉的一个人啊,如何的敢不识,如何的能不爱。而你的样貌,一如我的想象,绰约若仙,淡秀如莲。
在车上,你向我伸出了手。
我握住了。
我知道,那是我一生最想握的手。
圣诞的夜里,鹅岭的两江亭,我携你的手一起看山城的夜景。那是怎样的万家灯火,参差错落,灵动飞旋,而我的内心里却忽然间忧伤起来。
或者,每一盏灯的背后都有他们自己或喜或悲的故事。
而我们的故事呢?上帝教我遇到了你而终不能相守时,究竟是我的幸运,抑或不幸?
那一刹那,我沉默。
喜欢静静凝视你的眼睛,听你说你的往昔。在你昔日的故事里,我感觉你的爱心,感觉你精神的卓而不群。
那时我就很浅淡很寂寞的笑起来。我在想,上帝为什么让我遇到一个如此深爱的女子,却又在其间放上不能逾越的万千山水?
我们在利园喝咖啡的时候,外面隐约响起新年的钟声。钟声如一些岁月的歌,我在如歌的行板上茫然。难道我们彼此不渝的牵挂,我们彼此毫无删节的想念,只会化一曲轻盈如钟声的纪念,被岁月不经意的忽略过去?
新年的夜里,忧伤是我的主题。
有天早晨,我为你画眉。当我专注凝视你的脸时,你的眉眼间竟有一种令我晕眩的光彩。还有你嘴角的那颗痣。还有你翘起嘴角眯起一只眼睛说“切”的样子。而你那不经意的美,最有我独到的领略。
花开开就要谢了。月圆圆就要缺了。
我们终将离别。
即便不能在一起,我终究是不敢怨的。我只是很沉默的想,该上路了,一个人在途上,前程雨雪缤纷,我可以想象自己的未来,或者以后的每一步都将有着你或深或浅的烙印。
只是,心里有苍凉的遗憾。
又只能在网路上电话里相聚了。我想象不出,当以后我所面对的只是一种幻爱,我所面对的只是一个正自风中飘零的名字,你聪明的,请告诉我,我该如何让自己的生命再次飞扬?
望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个名字,心中寥落、空寂。或者,我只是长江上的一个渔夫吧?钓起了千年的冷雪,却钓不到我们不变的约定。
夜色已经很深了。在北方这个苦寒落寞的冬夜,当我静静地思想和你相聚的点滴时,记下对你的眷顾和想念,记下我对你那份不朽的爱之史诗。
我清寂地想象着那个城市安然睡去。
晚安,重庆。
晚安,我心中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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